總算有時間,來寫寫壞主管的續集。
前情提要:我去年底遇上了壞主管,差點遭到惡意資遣。當時的情勢對我極度不利,團隊和大哥四處奔波協商,最後我成功地保住了工作,但需要重建在公司的能見度;壞主管(下稱 馬丁)也剛好任期已滿,被調派至其他單位。
巧的是,馬丁被調派至的單位,和我依舊有密切接觸。我們幾乎每週都要一起開會。
總算有時間,來寫寫壞主管的續集。
前情提要:我去年底遇上了壞主管,差點遭到惡意資遣。當時的情勢對我極度不利,團隊和大哥四處奔波協商,最後我成功地保住了工作,但需要重建在公司的能見度;壞主管(下稱 馬丁)也剛好任期已滿,被調派至其他單位。
巧的是,馬丁被調派至的單位,和我依舊有密切接觸。我們幾乎每週都要一起開會。
前幾天突襲查帳,檢查哥哥有沒有又亂花錢。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,但我內心就是感到說不出的怪。
我請有查帳專業的朋友,幫忙看一下,果然馬上就抓到了K的小辮子。
K把金額拆分成多筆小額,再分批轉帳給借錢的壞朋友,名目還寫上像是「購買零件」、「維修費」.....等等不實名目。連假帳都敢做,膽子真大。
以前遇到這種事,我肯定暴跳如雷,把K抓來興師問罪。現在我改變方針了──與其耗費巨量的心力和石頭溝通,不如先解決眼前的問題。問題解決後,再解決製造問題的人/靈;或者根本不用解決,直接封印對方。
三年來的好聲好氣,已經夠了。我不會再坐以待斃,期待我的靈魂會有甚麼改變;我要動起來、變得更加強大,才是解決之道。
生活中難免發生一些人際摩擦,我平常不會太放在心上;但不曉得為何,近期的我卻對一些小事耿耿於懷。
可能是八月水逆,心情容易浮躁;也有可能是我的壓力太大了,黑暗面湧現而出?
鑽牛角尖了幾天,我忍不住詢問朋友:「嘿,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,你會有甚麼感受/反應?我想聽聽別人的經驗,請盡量發表你的看法。」
朋友直白地說:「我會不高興,但也知道這是自己的課題。我要練習接住自己的失落。」「不過我也會重新評估這段關係。看起來對方並不注重這段情誼,而我給予的太多了,需要把多餘的部分收回來。」
週末去朋友家聚會,聊到研究所時期的種種。我突然想起,那段時間莫名被一位同學針對,他不斷在共同朋友圈中散播謠言、講我壞話,持續了半年之久。
後來我找到了新工作,這位同學(簡稱A)的態度180度大轉變,表示想要了解面試和談合約的過程,並試圖透過共同朋友撮(施)和(壓)。
當時好幾位共同朋友詢問我,要不要主動和好、釋出善意?
我沒有找A算帳已經很忍讓了,而且這些共同「朋友」從頭到尾都知情A的荒謬行徑,卻悶不吭聲,我很憤怒。
我也算是看清了這些人,後來就淡出這個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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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想起陳年往事,滿肚子的火又燒了上來。
我問哥哥,為甚麼會發生這些事?
K嘆氣:「A習慣緊密連結的社交模式,渴望朋友之間有著一致的觀點和喜好,做任何事都要同進退;而妳的交友模式需要個人空間,喜歡保持淡淡的距離。這激起了A強烈的控制慾,希望透過孤立排擠,逼妳去順從他建立的團體規則。妳的個性怎麼可能乖乖就範呢?這樣的手段只會激起妳更大的反彈,甚至去拆對方的台。
老實說妳和A沒什麼緣分,我只有答應念書期間互相照料,之後就分道揚鑣;那些共同朋友跟他有些議題掛勾,自然盲挺。」
「他們那群人啊,非常喜歡到處講別人八卦,造了很多口業。當初我本來想說,人在異鄉的孤寂感或許能凝聚人心,透過互相照顧、善意交流,去轉化他們說三道四的惡習。想不到牛牽到荷蘭還是牛,我也就算了。」
我還是很不爽:「當時我想要正面對質卻抓不到他,超級生氣。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了!」
K沉吟:「當初是我刻意讓妳抓不到他的。按照妳當時猛烈的怒火,一抓到對方,絕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噴;A非常愛面子又玻璃心,找不到台階下,就會使出各種陰險的小手段,糾纏不清。我不想要再跟這種人(靈)瞎攪和,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;於是就選擇保持距離,讓業力因果去運算。沒想到兩年過去了,妳還在生氣嗎?」
我翻開靈界資料,兇狠地問:「人類層次討不到的債,可以從靈界拿回來吧?惡意中傷、散播謠言,這種背地裡的惡意都要求償。」
K打開帳本,喃喃自語:「我那時有花了些錢(靈魂資源),擺平流言蜚語的力道,以確保妳往後人際關係無虞,倒是沒想到要索賠呢?當時都在忙著安排往後的人際線,就沒太放在心上了。」
我生氣地說:「這種就要索賠啊!我們還花自己的靈魂資源去化解他的惡意煽動,一定要求償!」
我不等哥哥反應過來,就開始行動找資料。A喜歡到處講八卦、搞小圈圈,這輩子一定得罪不少人,我要在靈界尋找一起求償的盟友,搞個聯合訴訟。打了一圈電話,眾靈魂的答覆居然是:「A沒有造成我肉體的傷害,就算了。」
靠北,你們這群姑息養奸的靈。
沒關係,那我就自己討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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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吩咐哥哥把本金和利息算一算,向對方靈魂求償。
一陣子後,對方靈魂飄過來,可憐兮兮地說:「妳也沒有受什麼傷,現在還是過得好好的,有必要這樣嗎?我家小孩起初對妳也不賴,是妳後來不順著他,事情才變那樣的。」
我冷靜回:「請問我有虧欠A的地方嗎?」
A本靈:「這倒是沒有,可是......。」
我不等祂說完,直接打斷:「那就對了。我沒有虧欠於祢,卻被惡意中傷。我向祢索賠很正常,有什麼問題嗎?」
對方本靈面露訝異之色,啞口無言。靈魂之間交流大多是彬彬有禮的,就連求償討債都是「請、謝謝、對不起」的商量語氣,很少有直接開嗆。
我繼續開砲:「祢家小孩背地講話超難聽,還到處煽動,根本就是造業。我給祢現在結清的機會已經很划算了,不然這股怨氣的利息,累積到下輩子會很可怕。」
A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想要發作又得顧及形象;哥哥趕緊出來緩頰,盡一下靈界的禮儀(?)整個畫面,就像是一隻汪汪狂吠的吉娃娃,齜牙咧嘴地往前狂衝;哥哥稍微拉住牽繩,無奈地說:「沒辦法,祢只能趕快交出肉條,不然狗狗會咬人喔。」
隨便啦,我只想討回屬於我的公道,不介意扮演抓狂的吉娃娃。
對方本來還想繼續耍賴,但哥哥立場堅定地站在我這邊;最後只好嘆口氣,悻悻然地付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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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告一段落後,眼見對方本靈就要飄走。我叫住祂:「喂,慢著。如果你無法調控人類情緒,應該要跟長老拿講義,想辦法做點什麼。」
A習慣輪流攻擊不同人,以鞏固自己在團體內的地位。不過奇妙的是,這些人即使慘遭霸凌也不願意離開A,反而更賣力地討好他,像是一種操控。
對方本靈:「太麻煩了,我不想管這些事。反正祂們也沒有像你這麼計較。」
原本已經準備要離開的哥哥,聽到這番話停下腳步,轉身挑眉:「祢剛剛說甚麼?」
平常哥哥很害怕正面衝突,討債前我們有先說好,哥哥扮白臉,我扮黑臉,求償成功後就閃人。沒想到祂這次停下了腳步?
對方本靈聳肩:「我家小孩不過是開了點玩笑,你們就這麼認真計較,真是受不了。還好可以花錢解決,算我倒楣。」
哥哥皮笑肉不笑地翻出一本公文,語氣平淡地說:「祢好像很習慣利用別人的心軟呢。」喔,這個表情不妙。哥哥生氣了。
「我剛剛在想啊,大家被這樣對待真的都沒關係嗎?於是就連絡了一些祢的「老朋友」,想不到祂們對索賠過程很有興趣呢。我這個人哪,最大方了,於是就把整份VCR打包給祂們參考。祢近期應該會有很多敘舊的機會吧,好好把握。」哥哥的語氣十分輕鬆,像是在談論著天氣。
A靈魂大感錯愕,惱羞成怒地說:「祢、祢怎麼可以汙衊我?我要去找靈魂長老告狀,太過分了!」
哥哥依舊保持著微笑,是那種像毫無溫度的微笑。祂將一張名片塞入A靈魂手中,輕拍對方的手背說:「來,這是長老的名片。答應我,一定要去找祂們聊聊。我很期待。」然後哥哥就牽著我,頭也不回地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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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我忍不住問:「祢不是最討厭衝突了嗎?還這麼passive aggressive,嚇死我了。」
K抖一抖外套上的灰塵,鼻子哼氣:「祂剛剛罵妳愛計較,實在太超過了。士可忍孰不可忍。」
我滿頭問號,愛計較是很嚴重的用詞嗎?還好吧?
K摸摸我的頭:「靈界是很講究心意流動的世界。愛計較指的是一個人內心狹隘、充滿算計,心輪是堵塞的,無法順暢地和其他靈魂交流。這在靈魂之間是很嚴重的指控,如果換成地球話來說,就是暗罵妳『品格低劣的社交殘障』的意思。妳說我火不火大?
這個用詞在地球人之間或許沒這麼嚴重,但在靈界可是截然不同的意思。對方看妳年紀還小,就這樣欺負,我不站出來保護自己人,還說得過去嗎?」
K惡狠狠地啐了一口:「媽的,想到還是一肚子火。打狗也要看主人。」
......這句俚語是這樣用的嗎?
我實在又感動又好笑。原來哥哥這麼保護我,心情好多了XD
為了慶祝哥哥回家,上周末嗨起來寫文章,快累死了。可怕的是,周末的文量大概只清出草稿夾不到一半......算了,這禮拜先繼續放慢步調,之後有空再補上。
五月份是我們家的瘋狂馬拉松月,處理了很多靈魂深層的議題,累到吐魂。雖然中間一波三折,經歷了許多低潮,但我和哥哥總算是挺過來了。哥哥終於下定決心,要好好處理累世合約的問題,不再無限收納其他靈魂的業力。此時上面傳來喜極而泣的聲音:「我們等了好幾百年,總算等到這天了啊!!」
通常靈魂在每一世結束後,會結算、清理這輩子的業力,把不屬於自己的還回去;然而我身體裡有八成是來自他人的業力,許多都是百年前簽下的合約,老K自願把別人的業障都背下來,概括承擔。
難怪我的業力水庫特別大,不然應該一出生就暴斃了吧。幸好老K現在清醒了,我們的共同目標就是丟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有時候滑過臉書動態,或聽podcast,就可以從能量氣味辨別主持人是否和外界眾生合作。
如果是精怪,味道會悶悶臭臭的,能量質地較為黏稠,像是要把觀眾黏在蜘蛛網上,成為備用糧食。精怪擅長收集權力的慾望,還有恐懼、憎恨等等濃稠的情緒,味道像是複雜的臭水溝。
外星人則是混合著金屬和塑膠的氣味,聞起來甚至有點刺鼻,像是工廠的味道。祂們特別喜歡在文字/聲音裡放入探測儀器,看待地球人的方式,像是在研究動物園的猩猩。有的希望解救人類脫離荒蠻時期,有的好奇如此「野蠻」的物種如何運作。
在星際四處旅行的靈魂們有著各有目的,做研究、找尋冒險基地、探索自我......等等。當靈魂找到有興趣的星球時會收到一張傳單,上面寫著各種相關資訊:研究規則、觀光探險注意事項、深度輪迴聯絡專線......等等。有些星球的環境比較單純,大多是賣糖果餅乾、漂亮服飾,適合小朋友去觀光;但有些星球想探討深入的議題,就會有嚴謹的星球藍圖和其他規定。
靈魂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偏好,選擇體驗的深度。通常最直接體驗的方式,就是撥下一小塊的靈魂(覺知)塞入星球提供的載體。像是地球載體有動物、植物、人類、龍......等選擇,而其他星球也有各自的載體,只是維度和型態不太一樣。
我過去一直以為一次只能專心用一個載體,後來才知道,靈魂的質量很大,可以同時負擔多個載體。比如靈魂離開源頭家鄉後,到星球A投胎成為A星人(載體A),後來發現地球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,決定下來幫忙,A星人又從身上捏下一小塊,投胎成為地球人(載體B)。但地球的壓力太大了,於是又從身上捏下幾塊去當樹木(載體B-1)、魚(載體B-2)、鳥(載體B-3)幫自己排解紓壓。
《多重體驗》
載體就像衣服一樣,可以一件一件穿,只是穿得越多、束縛就越重。若想要結束體驗,也得按照順序,一層一層脫去。以上面為例,靈魂就得先結束地球的輪迴(脫掉所有載體B),才能處理星球A的輪迴;而不管是哪個星球的輪迴結束,都需要完整地收拾能量,才能正式結束。所以,體驗的深度和型態,也得看靈魂各自的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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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哥哥就是穿了兩件衣服的笨蛋。
好幾萬年前,哥哥和一群外星同事駕著飛船,來到地球外圍考察。本來打算蒐集些資料就前往下個據點,想不到研究結果驚為天人,地球的生態和能量波動太獨特了!母星砸了一大筆經費,要求我們長期駐點,好好研究這顆星球。
隨著時間拉長,大家不再滿足於待在外圍觀察;為了取得更深入的樣本,某位同事自告奮勇下去親身體驗,站在第一線蒐集資訊。想不到這位同事才投胎沒多久,就被地球的壓力嚇壞了。這位同事在人類的第五年,就哭喊著要大家救救祂;到十五年左右,開始心神渙散,連研究素材都無法好好蒐集;到了第二十年,這位同事說受不了,想自殺了。
大家著急的不得了,自殺可是大事,要是鬧出人命變成「地(球)縛靈」,那該怎麼辦?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但誰都不敢下去幫忙;最後哥哥跳出來,自願試試看解救同事。哥哥先是當同事的指導靈,再投胎當祂的孩子,又在下一世當祂的父親。這名膽小的同事後來藍圖都套休息模板,加上有哥哥當家人幫忙代謝業力,最後只在地球上待了兩世,便屁滾尿流地回到星際當研究員。
大家一方面欣喜救回同事,一方面也注意到哥哥的天賦異稟。母星的經費已經撥下來,是前所未見的巨額資金,硬著頭皮也得繼續研究;但看到上個同事的經歷,沒人敢再下去。祂們哀求哥哥:「只有祢能抵擋住下面的壓力,我們會在上面提供祢需要的資源,好嗎?拜託拜託,能不能繼續研究計畫,就看祢了。」
在同事們的軟硬兼施下,原本只是下去幫忙的哥哥,只好點頭答應。這一點頭,就萬劫不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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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早就知道這個故事,也明白有救世主情節的哥哥,一定抵擋不住同事的情勒。但這是星際世的事,我也不曉得要怎麼幫忙?身為一個人類,我決定先把注意力放在拚地球畢業,其他的之後再說。
直到前幾天,我和朋友聊到外星人的話題,突然想起此事。我關心哥哥,最近飛船上的研究還好嗎?工作量有沒有減少點,還忙得過來嗎?
哥哥淡淡回:「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宇宙公家機關上班,沒什麼和飛船同事聯絡了。」
甚麼,難道我們恢復自由之身了?!(震驚)
哥哥點點頭:「大概半年前老大決定要抓我上去辦公時,就順便和飛船同事談判了。我現在只需要回傳一些地球時代的資訊,其他都不用管。」
我不可置信地抓著哥哥問,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?這麼大的事,怎麼之前都沒講?哥哥播放VCR給我看。
時間點回到哥哥還在宇宙公家機關當實習生的時候。由於哥哥之前一直撒錢,實習生的薪水又不夠,於是安老大安排哥哥轉調去另一樓的單位當正職。
《靈魂帳本》
哥哥突然想起甚麼,攔下安大正要遞出去的申請書,抱歉地說:「老大,我不能轉調。」
安大挑眉問:「甚麼原因,跟我說。」
哥哥解釋:「我目前在飛船上還有一個外星載體,有簽工作合約。這陣子擔任宇宙公家的實習生,還能勉強兼顧,但若轉正職恐怕會負荷太重......。我很想把握老大安排的機會,但這份合約很久以前就簽了QQ」
哥哥話說完,還來不及反應,就被安大帶進一間會議室。安大淡淡地說:「我要的人才,沒有拿不到的道理。撥電話給祢的飛船同事們,我們需要『討論』一下。」
視訊電話撥通後,對方還來不及開口,安大就把好幾疊厚厚的資料夾傳送至彼端。本來一臉歡樂的飛船同事們,看到安大的打包壓縮資料的技術後,馬上嚇得面色慘白。
飛船同事:「K,這位是......?」
安大手抱胸:「我是祂老闆,有事要跟祢們討論。請看一下桌上的帳本。」原來那些厚厚的資料夾是帳本。
飛船同事還來不及翻閱完,安大又繼續說:「我下屬在地球上累世所有的醫療費和進修費,按照祢們母星法條,應該全額由研究經費支付。請祢們把這筆帳結清。」
飛船同事看完帳單,咋舌搖頭:「這個金額太誇張了,我們沒錢。」
安大手指一勾,調出另一本帳冊:「以上項目還不含精神補償費,我待會另外列清單。還有,祢們研究經費帳冊我也看過了,明明預算很高,都花去哪了?」研究經費可不是隨便人都能查閱,必須要有很高的權限;飛船同事們感到大事不妙,想掛電話閃人。
老大冷靜地說:「如果沒解釋清楚就掛電話,待會星際警察就會凍結祢們的資產,轉交由法庭審理(勞資糾紛)。不如現在跟我解釋清楚,或許還能私下和解。」
飛船同事們只好抖抖地解釋,祂們把母星的經費都拿去改建飛船和買高級研究設備。反正老K很會賺錢,大家就決定把補助費用省下來。
老大把合約推到同事面前說:「那就是祢們違約在先。從祢們違約的那一刻開始,我下屬就沒義務繼續在這裡工作了。」本來是金綠色的工作合約,在安大話說完後,就變成黯淡的灰色,碎成粉末。
「除此之外,也請把過去積欠的薪水撥給我下屬,並附上利息。」
同事們看起來快暈倒了,跪著求安大饒命:「薪水的部分我們之後會想辦法分期付款的,可是工作的部分,至少給我們過渡期研擬配套措施,不然無法和母星交代......。」
由於過去這些年來,哥哥的體驗和回傳的資料太精彩了,母星已經投入更大筆的資金研究地球,這也意味著飛船上的外星人們要持續研究下去,計畫沒有結束的一天。再來,考量到哥哥的載體還在飛船上,不能隨便抽離,最後達成一個共識:哥哥變成接案性質的自由工作者,定時回傳地球時代資訊即可,不再有義務為母星服務。由於正職合約已作廢,哥哥只要結束地球的輪迴,就能離開飛船、退出計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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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來龍去脈,我只能跪謝安老大。如果沒有這些外援,哥哥應該會被困在飛船上很久。
現在至少把星際世的合約切乾淨,等從地球畢業後,事情就好處理多了。有種進度超前的感覺(?)還沒從地球畢業,就先搞定星際世不用繼續跟軟爛人胡搞瞎搞了XD
哥哥嘆氣:「之前沒跟妳說,是因為我內心對同事過意不去,覺得祂們有點可憐。可是自從開始改藍圖,寫了很多功課後,我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救世主心態很有問題。我決定要保護自己,不再把人身當研究素材亂搞,好好規劃接下來的幾世。也幸好當時有安老大撐腰,不然按照那時心軟的程度,我其實說不出口。」
嗚,愛自己真的是一切的開始QQ哥哥總算願意回來觀照自己,真是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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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我還有個疑問。
哥哥應該是透過身體,蒐集地球時代的脈動吧?也就是說,外星同事所閱讀的資料,會有我身體能量的紀錄。
哥哥歪頭思考:「對,是這樣沒錯。但我有把身體資訊都打馬賽克,只留下地球時代相關的資訊。」
我不開心:「懂能量技術的人稍微推敲一下,就會知道我的身體狀態。馬賽克是防君子,不防小人。我不想要讓祂們知道我的隱私。」哥哥覺得有道理,說之後可以放上更多的加密技術,讓隱私更安全些。
我搖搖頭:「哥哥,祢打電話給飛船同事。我有更好的想法。」同時,我也聯絡長老,請祂們待會幫忙。哥哥露出有趣的表情,想看看我這個小蘿蔔頭要出甚麼招。
視訊電話接通了,飛船同事們看到我十分興奮:「是小一號的K耶,沒想到覺知成長得這麼快!算祢(指K)還有良心會帶額外素材回來。」
我打斷祂們的興奮:「聽說哥哥之前答應不定期回傳地球的資訊,但這個身體現在是我在使用,除了要有K的同意,更需要我的許可。長期的不公平合約,讓哥哥吃了這麼多虧,我不想再繼續提供祢們資訊了。」
長老靜靜旁觀,當客觀的第三者,協調仲裁。祂們點點頭,表示我提出的異議是合理的。這是宇宙的自由意志法則。
飛船同事露出好笑的表情,逗弄小孩似的訕笑:「小朋友,如果妳不提供資訊,我們的研究計劃就宣告結束,K的外星人載體就得跟著飛船離開地球了。你是K從外星人靈魂裡撥出來的覺知,一但飛船駛離地球的航道,人類的妳就會死亡囉。」
好喔,看來祂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。
我把厚厚的法典大全放到桌上,義正嚴詞地說:「按照母星法律規定,撤退前須確保全體研究員健康無損,否則就必須在研究基地(地球)照顧至傷口痊癒,才能回母星。在哥哥還沒整合完畢前,祢們貿然撤退是犯法的。也就是說,即使研究計畫結束,祢們依然得留在地球,直到哥哥的靈魂完整為止。」
「再來,母星法條也有規定,總部有義務要監督研究員的健康。總部現在還不知道哥哥的狀況多嚴重,對吧?如果呈報上去會發生甚麼事呢,真令人好奇。」
外星研究員們的笑容僵住了,額角開始冒汗。
哼,好歹我也是地球人,在險惡的商場叢林裡打滾,怎麼會任由祢們擺佈。別看我是小朋友,就隨便呼攏!
外星研究員交換眼神,討論後不甘願地開口:「好吧,那妳要開甚麼條件,才願意繼續提供我們資料呢?」
我眼睛轉了轉,快速地說:「祢們要全額支付我靈界的學費,直到我這輩子肉身結束為止。」哥哥最近去學新技術,之後又可能要靈界開刀,應該會花不少錢。星際零食我沒興趣,那就不如讓祂們墊學費,替家裡省點錢。「而且,這筆學費和你們之前積欠給哥哥的醫療費,要分開計算。祢們不要作假帳,我會查。」
外星研究員們有點傻眼,商量了一陣後點頭:「學費的部分沒問題。既然我們都出學費了,可以觀察妳的靈性成長嗎?」
我義正嚴詞 :「不行。這本來就是祢們該付的錢,想拿資料就付費。從今以後,哥哥都會讓我先看一遍資料,再傳送給祢們。如果我心情好,就會在上面註解當天的心情和觀察;如果心情不好,就算了。」
長老點點頭,表示我的學費要求合理,並不涉及額外的利益掛鉤或合約問題。真是太好了。
外星研究員們還想再說些甚麼,我雙手抱胸,挑眉說:「我現在狀態還不錯,願意講道理。別忘了我可是小孩子,隨時有可能開始哭鬧,待會就連視訊電話都接不上線了。祢們還有兩秒鐘可以考慮。」
反正不要的最大,王牌都在我這,有甚麼好怕的。
外星研究員們沒想到我這麼硬,匆匆擬了一份學費合約書,心不甘情不願地傳過來。我請長老過目,確認內容沒問題後,畫押蓋章。
我露出小孩子天真甜笑說:「我就知道各位是講道理的。對了,祢們還哥哥錢的速度越快,我心情就越好,筆記也會寫比較多。能夠拿到多少額外資訊,就看祢們有多少誠意囉。」語畢,我啪地就掛掉視訊電話,不讓祂們有講話的機會。
哥哥訝異:「屁屁,妳簡直是最強的討債公司!」
我哼氣:「誰叫祂們之前欺負祢,還瞧不起我個子小。我就讓祂們嚐嚐地球人的嗆辣!」
今天也謝謝長老幫忙仲裁,我現在終於解氣多了!
每個靈魂都會為人身開帳戶,在裡面存一筆錢。
這裡的錢不是貨幣,而是準備好用在這世的靈魂資源,包含運勢、健康、才華......等等。何時動用到預算、花在哪裡、款項是多少?靈魂的角色很像專案管理員,除了要決定專案(藍圖)的預算額度(靈魂資源)、找夥伴合作(人際關係)、還得定調專案目標(靈魂願景),確認把錢花在刀口上。若預算不小心提前花光,就得多找打工機會,或是和其他靈魂借款......等等。
這陣子有種奇怪的感覺,我覺得靈界戶頭好像.......快沒錢了?
可是我們累世到處幫忙,在地球上又待很久,存款本身就有一定的厚度;再加上哥哥時常到處打工,個性小心保守,每世都來回精算多次才交出藍圖表,不會這麼快就花光才對。也許是我多想了?
等了一個禮拜,內心怪怪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,我忍不住開口:「哥哥,我能不能看一下帳本?」
哥哥露出扭捏的表情,我更確定有鬼了。我溫和又堅定地微笑:「不用給我實際數字,只要項目和佔比就好。這樣就沒有權限問題了。」
哥哥拗不過我,只好把帳本交出來。我翻了一下,發現哥哥其實很會賺錢,在靈界有雄厚人脈加上能力不錯,幾乎都是工作來找祂。奇怪的是,戶頭裡的錢沒有正比成長,大概只存了80%的收入進去。
我疑惑問:「其他錢花去哪了?扣除掉人身花費,錢還是有少耶。」
哥哥擦擦額角汗,不好意思地說:「我很常借錢給別人,還沒時間去討。反正我會賺錢嘛,別人又有急用,之後有空再還就好。」然後又小小聲囁嚅一句:「沒還其實也沒關係啦,錢再賺就有了。」
聽到真是傻爆眼。哥哥錢不是這樣花的啊!祢把我安排成商科學生,結果自己的財務規劃搞成這樣,搞屁啊~~。但我還是不太懂,宇宙講求能量守恆,欠款會因為「沒關係」就不用還嗎?這樣不就不平衡了。
哥哥思考一下,緩緩解釋:「靈魂之間的資源借用,大致上可分成『借貸關係』和『送禮物』。要用哪種方式把資源給出去以及之後要如何追討,完全取決於靈魂的心態。以我自己為例,我會定出一個金額值,小於該金額值的借款就當禮物送出,高於的話就寫借據。這個金額值並沒有一定標準,有的靈魂很慷慨,好幾萬元的借款也當禮物送,有的靈魂精打細算,除了本金還要收利息。只要靈魂雙方開誠布公、達成共識,就是自由意志的決定,宇宙也無法干預。你所說的能量平衡,比較像是人類層次失衡,轉而在靈魂層次追討的狀況。不過有些靈魂很心軟,即使人身吃虧也不想和對方計較,最後也不了了之。事情可大可小,主要還是看靈魂的心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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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喔,講別人頭頭是道,自己的帳目卻亂七八糟。我看了哥哥的出帳紀錄,小禮物積少成多的量其實很驚人,借款也幾乎沒人償還,目前能有存款都是靠瘋狂打工賺來的。我們這樣還沒破產,真是不可思議。我問哥哥,目前應收帳款是多少?
哥哥掐指算了算:「差不多佔總資產30%,然後大部分是零利息。」我聽到快要昏倒,應收帳款週轉率30%非常高,還不收利息!!慈善事業都沒祢佛。
我大聲抗議:「這輩子開靈通很燒錢,這樣不行啦!我們需要重新財務規劃。」
哥哥不服氣地嘟嘴:「往另一個角度想,人家就是很會分配資源,才能夠在狂送禮物的情況下,繼續開靈通和安排各種人脈運勢。這次水位會突然降低,是因為你身體變健康了,可以收納更多運勢,靈界存款就一夜之間......都跑去身體裡了。我看到也嚇一跳,幸好平常有備用存款,夠用一陣子啦。我有多申請幾個打工機會,錢很快就會存回來了,你不用擔心。」
這位先生,祢重點完全錯ㄟ。不要再亂送錢、積極跟債務人催款,才是現在該解決的問題!哥哥祢也要為我的人生打算呀,不能夠只靠著自己埋頭苦幹,卻不想想理財規劃啊啊啊。老K被我唸到有點心虛,我趕快call out長老來幫忙,長老居然搖搖頭:「這個我幫不上忙,你請那個人來。」難道是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?我還沒來得及呼喚,安先生就現身了。
祂翻翻帳簿,嘖了一聲,拎著老K的後頸就瞬間消失。長老捧著茶,不急不徐地補充:「討債這種事,交給面惡的人比較有效率。我們是教育系的,不好壞了形象。」
過沒幾秒鐘,安先生又拎著哥哥回到靈界的家。哥哥一臉蒼白地分享剛剛的VCR畫面:安大右手拎著哥哥,左手拿著單據,面無表情地站在別人家門前。欠債靈魂們嚇得屁滾尿流,用最快速度提款,跪著把錢交到安大手裡,顫抖地說:「大人啊,利息也在裡面了......」祂們的表情好像遇到索命閻王,想要趕快花錢消災(?)
哥哥不可思議地說:「老大討債好像只是去7-11領個包裹,出示證件即可。」我笑壞,這甚麼神比喻XD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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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債款收齊,我內心也踏實多了。安先生不滿意地搖搖頭:「我終於搞懂祢為甚麼作業寫這麼慢。都把時間花在不需要的零工!!財務表拿出來,我重新審核。」
K一副被老師抽查的哭喪臉,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夾;安大快速瞄過帳本後,畫了幾個紅圈圈說:「祢現在在公家機關高樓層當實習生,入帳當然少。另一個樓層最近在招正職,剛好跟祢的背景符合,我會安排轉調。實習生跟正職薪水差很多,祢先把錢存夠,之後為了進修再去實習也不遲。」
我好奇,哥哥之前怎麼沒想到申請調單位?哥哥訥訥的說:「之前沒注意看價目表,不曉得正職和實習生薪水落差這麼大,加上申請換單位好像會麻煩別人,就不好意思。於是就繼續在高樓層實習學技術、分身在地球打工、到處撒錢給需要的人......。」原來之前看到哥哥忙得不見人影,都是在「打雜工」喔 = =" 難怪我們技術進步得這麼慢,還以為是認真寫作業呢!
安先生皺眉,食指一勾,調閱我們過去送禮和借款對象的成長進度,然後把資料推到哥哥面前:「當初借款是為了幫助對方,祢看看祂們真的有成長嗎?」哥哥翻閱著資料,越看臉色越沉。有些很弱小的靈魂確實得到了幫助,但大多數的靈魂則像是被慣壞的小孩,食髓知味,無限的借錢與賴皮,甚至到處搜刮更多禮物........成長沒多少,倒是學了很多小聰明。
安先生繼續說:「面對弱小的靈魂,可以引薦祂們和公家機關聯絡,上面會有專業輔導和公家配給,就不需動用自己的靈魂資源。或者祢也可以教導對方技術,並要求對方去幫助其他更弱小的靈魂,寫份心得報告作為回饋。總之,別再亂撒錢了。」
朋友也在一旁補充:「如果想幫助這個世界,就教人家釣魚的方式,而不是直接送魚。地球上的大家都需要學習靠自己的力量,找到生命的出路。」
哥哥乖乖點頭,一臉感動:「原來除了免費送還有其他方式助人,真是太好了。謝謝老大帶我去討債,不然最近都在煩惱要哪裡去打工餒Q___Q」
唉,真是受不瞭超級心軟的哥哥,只要看到有人需要幫忙就急衝火線,完全沒在顧自己。哥哥個性又很重感情,雖然嘴上說在地球到處打工是為了存錢,但實際上是捨不得地球的同事麻吉;否則星際公家機關付的薪水高出許多,幹嘛不好好待著?我之後一定要好好盯著祂,不能再這樣胡亂打工、到處撒錢了。
我拍拍哥哥的肩膀,語重心長:「祢不可以再把別人成長的責任背在自己身上了,這是我們累世在練習的功課。靈魂質量那麼大,隨時都能聯絡得上,我們也得為自己打算。這輩子為自己活一次吧,好好活出我們的藍圖。」
哥哥雙手摀著臉,躺在地上扭來扭去,很難為情地說:「怎麼最近都被妹妹唸,我很不好意思啊~~~」
知道就好!拜託祢好好存錢,我就不會再碎碎念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