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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病相憐

想起去年回台灣時,發生的趣事。

我那天走小巷子回家,感受到旁邊的排水溝一陣騷動,傳出窸窣的聲響:「大家注意!那個不要臉的人回來了!」

我眼睛飄過去,那個聲音更大了:「她還敢正眼看我們!吼吼吼超不要臉!」此時背後還放起了罐頭音效,像是「Boooo」、「嘔嘔嘔嘔」的噓聲。

我滿頭問號,怎麼走個路也惹人厭??

我問小精怪,幹嘛這麼討厭我?

小精怪義憤填膺地回:「誰叫妳要模仿湛姐,不要臉!只有湛姐可以當我們的老大,只有她才是新店的霸主!!!」

靠么,原來祂們還在記恨之前的事= =

我當初模仿小湛能量氣味,是為了少寫點功課,避開奇怪的麻煩好嗎(翻白眼)

小精怪還在生氣,一副護主心切:「不管不管,妳就是壞人!居然模仿我們家老大,我要跟妳一決高下😡😡」

我舉起雙手,擺出投降的模樣:「老兄,我對角逐街頭老大沒興趣。我只是個不小心開靈通的老新店人,被長老抓兼差抓到煩了,想要偷個懶。先走了,掰。」

眾精怪錯愕:「蛤,妳不跟我們決鬥嗎?」

我斜眼:「決鬥個屁,我只想回家吃晚餐。」

小精怪們議論紛紛,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。我不回頭地往前走,耳朵還是聽得到祂們的對話

「老大,我們要追上去開揍嗎?」

「她看起來不像在說謊。按照江湖道義,對方沒有動手,我們也不能開揍,再加上她如果說的是事實,似乎跟我們同病相憐啊....(憐憫的語氣)。」

後來這件事在街坊傳開,我的名稱由「那個不要臉的人」被改成「可憐的衰鬼」,因為跟其他眾生一樣被壓著頭寫功課。

看來新店的大家感情越來越好了呢(?)


狐假虎威

剛剛在小麵館上廁所,又出任務了。這次的精怪小隻很多,大概只有巴掌大,攻擊性弱很多。祂們一看到我開門,全部都擠到天花板牆角,驚聲尖叫、抱頭竄逃。

只見森森(我的靈界覺知)眼明手快,反手一抓把精怪們丟入袋子裡。那個姿勢之俐落,讓我想到鄉下阿嬤淡定反手抓蟑螂,帥氣又有點噁XDD

不過我覺得有點奇怪,我在台灣只是個靈界見習生,技術也沒特別厲害,祂們嚇成這樣也太誇張了。

森森賊笑:「嘿嘿,這區的精怪幾乎都認識小湛,遠遠看到她就會趕快避開。那剛好我們也是在長老底下受訓,身上就有類似的能量氣味,我就藉機狐假虎威一下,嚇得祂們腿軟。這樣我比較輕鬆。」

居然有這招偷吃步?!我也是小聰明很多。

森森邊洗手邊碎念:「人家是回來度假的,不是來辦案的,能少一事是一事。回台灣作業量暴漲,我幾乎每晚都在進修,受不瞭。對了,妳有聽到精怪剛剛在奔逃時,口中嚷嚷甚麼嗎?」

我搖搖頭。

森森若有所思:「祂們說:『那個人來了、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,來了!!』邊逃邊哭,還腳軟到趴在地上崩潰誒。沒想到是佛地魔般的存在。」

也太誇張了XDD

廁所特訓

晚上跟家人吃飯,離開餐廳前,我想說上個廁所好了。

廁所入口用一塊布簾擋著,我突然覺得不太妙。布簾上的能量氣味濕濕臭臭的,是精怪才有的味道。

算了,裝死好了。我只是來撇尿的,沒事沒事。

我把天線收起來,在心裡默念「我是麻瓜我是麻瓜」,假裝沒看見牆壁磁磚上滿滿的黑色拖印痕跡。那是精怪留下的氣痕,黑黑綠綠的,應該是爬蟲類的精怪。

打開廁所門,一隻超巨大的精怪蹲在馬桶蓋上,微笑著對我招手。「來,妳來。」祂試著裝出和藹老人的聲音,嘴角咧到後腦勺,紫黑色的頭又腫又大,口水不斷地流下來。

我面無表情地甩上廁所門。馬的,把「我是麻瓜」當成阿彌陀佛唸,還是沒屁用。

我打開另一間廁所的門,又有一隻。這隻體積比較小,盤踞在廁所的電風扇上,不斷吐出蛇信:「快點,我餓了......」

人在上廁所的時候,會有微量陽氣排出,祂們就喜歡趁那個時候舔;有的比較囂張的,就喜歡直接從後腦勺跟背部摘人氣來吃。精怪之間也有地域性,彼此佔有一間廁所,不互相越界;除非其中一方壯大了,才會去搶奪地盤。

荷蘭的精怪體積大多為指甲片大小,目前看過最大的,頂多一個巴掌大。但剛剛廁所那兩隻,大概身高是90-120公分,差不多是小學生的高度。台灣的地氣果然不一樣。

話說回來,我只是要尿尿而已,為甚麼這麼難?

我緊急call out長老前來支援,長老飄過來,笑呵呵地說:「真不錯,台灣又多了一個抓耙仔了。妳不試著自己處理看看嗎?」

我大翻白眼,果然是設陷阱給我跳。「祂們力氣很大,我現在的能力還壓不住。不然祢們示範給我看。」

長老笑著點點頭,隨手丟出一張金色的網子,把蜥蜴精壓在天花板角落;其他間廁所的精怪大感不妙,還沒來得及逃走,就被長老射出的網子固定住。現在每間廁所的天花板上,都黏著一張金色網子,配上精怪大聲嚷嚷:「放我們出去,妳這個江湖騙子!!」

我,騙子?

長老笑著說:「我們特地隱身,祂們只看得到妳,看不到我們。本來以為妳是好吃的弱雞,結果居然被固定得死死,就只好罵妳騙子出氣了。」

長老指著天花板說:「我們會先示範一隻給妳看,剩下的兩隻就由妳處理。如果沒綁好,精怪逃走了,我們會把祂抓回來,練到妳會了為止。」

於是我的覺知就開始了廁所特訓(為甚麼是在這麼骯髒的地方RRR),直到我的肉身走出餐廳,覺知都還在廁所特訓中。

進入捷運站閘口後,森森終於回來了。

我:「剛剛課上得如何?」

森森沒好氣地說:「長老說我綁得太大力,會讓精怪瘀青受傷,要我學習用精巧的編織技術穩定網子結構,而不是單靠蠻力。吼,我哪管得了這麼多?廁所很髒耶(能量上),一秒都不想多待。祂們說我目前只有70分,勉強過關,然後還給一堆講義,叫我進修隔離汙濁能量的技術。下次出任務會用到。」

我大驚:「還有下次?!」

森森氣嘟嘟:「妳以為祂們會讓妳好好度假嗎?難得回台灣,就被抓去教召,我也很幹啊。」

喔不。我到底做了甚麼= =

結界駭客

32度。無風。電風扇吐出來的都是熱風,西曬的威力不可小覷。我好像在進行不知名的偉大修煉計畫,只差幾步,就可以得道成仙。熱死的那種。

為了活下去,我把大窗戶完全打開,背對躺下,希望夜風吹進來解解熱,幾分鐘後終於迷迷糊糊睡去。

凌晨三點左右,風突然變很強,我睡得不太安穩,爬起來關窗戶。關上前,我多看了窗外的松樹幾眼;拉上窗簾後,又躺下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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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大腦跟靈界整合,我才知道昨天是潛意識的我(靈界覺知),把肉身叫醒去關窗。

凌晨三點,正好是氣脈最洶湧的時候,跟體內陽氣正沖。如果身體這時候陷入沉睡,其實是很好的滋養和深層淨化,但狂風讓我睡得不太安穩,有點介在半夢半醒間。

窗外的松樹上站著一隻大精怪,眼睛骨碌碌地盯著我的背部,舔著舌頭:「看起來好好吃啊......。」少了灼熱陽光阻擋,加上地氣的加持,此時精怪的精神大振,力氣比平常大許多。對了,順帶一提,人的背部、後腦勺是防禦力比較弱的部位,正對著敞開的窗戶,在精怪眼中就像是可口大餐。

房間平常有設結界,精怪進不來,但平日為了方便邀請風精靈淨化房間,我把窗戶結界設定得比較鬆散。精怪研究了一下,發現有機會攻破,便開始動腦筋破解密碼。

於是覺知趕快肉身叫醒關窗,以防被偷襲。關窗時,靈界的我還超不爽豎起中指,對精怪嗆聲:「看三小啊,X!呷賽卡緊!」

關窗後,窗戶管道就自動封起來了;精怪看得到吃不到,只好摸摸鼻子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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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完VCR後感到很新奇。

照理來說,靈界的祂們不會被實體擋住,可以來去自如穿牆越壁,精怪怎麼會無法穿越窗戶?

覺知的我咬著筆,邊寫功課邊說:「重點不是窗戶,而是『關窗』動作背後的意念。關窗代表『擋風』,也就是妳認為『不需要風了』,原本開給風精靈的管道就會自動上鎖,變回房間內密實的結界,精怪自然無法破解。」

覺知的我苦惱地嘆口氣,咕咕噥噥:「一般都是守護靈幫忙擋,我們卻要自己站崗。看來風精靈的管道要重新調整,預防這種貪吃鬼。昨天差點被駭客,真是不爽。」

雖然覺知嘴巴在抱怨,但背後燃起一團專注聚焦的紅光,上面寫著「誰都不准破我的防火牆」。

原來是不服輸的火焰啊,這點跟我還滿像的XD

旁聽的精怪

朋友外出參加培養Leadership的工作坊,抵達後傳了張照片來,打趣說:「今天會議場地居然是十五世紀的房間,感覺『訪客』很多。」

影像、聲音、文字都會紀錄能量,敏感體質的人其實透過這些媒介,多少可以感應到另一頭的狀態。會議室牆壁上有六七張小臉,有幾隻是從運河爬進教室裡的精怪,準備要偷吃人氣。但不知怎麼的,祂們突然打住行動、好奇四處張望,好像被很有趣的事情吸引住。

我本來不想管事的,但看祂們的反應忍不住好奇問:「會議室裡有什麼特別的嗎?」

精怪們:「今天參與這個會議的人們很特別。他們好像沒什麼貪念和慾望,只是單純希望能夠幫助這個世界。真是奇怪。」搔搔頭:「然後我就好奇,跟著旁聽,越聽越有意思。」

喔?祂們居然會對這個產生興趣,有意思。

我問:「是什麼課程內容啊?」

精怪A:「講師說,領導風格可以分成ooxx類型,要與會者評估自己是哪種。可是我不屬於任何一種啊!感覺每樣都符合。」

精怪B不可思議地說:「人類真是改變好多!以前國王根本不在意下人在想什麼,現代主管居然會自掏腰包上課?如果我們幫派有這種老大就好了。」

精怪C:「講師解釋如何處理利益衝突、如何化解中階主管夾心餅乾的壓力,可是聽起來都太理論了。我之前在幫派待的狀況比這個複雜多了,有沒有更實際的解決辦法?」

祂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邊寫筆記邊交換彼此過去的幫派史(大吐苦水?)最後還列出一張問題清單,要交給講師的本靈。不過講師本靈很專注在顧場地,以及和學員的靈魂們交換資訊,根本沒空理小精怪們。

我遞給祂們一張傳單:「來來來,上面公家機關有開課,免學費喔,推薦去上。」

精怪們一臉狐疑:「怎麼可能,這樣對祂們有什麼好處?上面的一定沒安好心。」

我聳肩:「祂們很缺人手,上完課後會請你們參與一些案子。你們不是想要有更多實戰經驗嗎?這可是大好機會,還有老師在旁邊帶呢。」

幾隻精怪心動了,拿起傳單認真閱讀。

我趕緊補充:「案子辦完後還會發薪水喔!免費學、有老師帶、包吃住。人類界都找不到這種好康啦。」

精怪們聽完後猛點頭,紛紛搶著簽合約;上面飄來的黃色的光團,把祂們一個個包住,就進修去了。

原來我今天的工作,是站在路邊發補習班傳單啊(恍然大悟)。

餐廳裡的精怪

昨天公司剛好有員工出清特賣會,打折打到骨折,我帶著室友們去大買特買!開心購物後,我們決定去市中心的某家亞洲餐廳吃飯;邊走邊聊,突然路邊一個招牌吸引我的目光──四川成都菜館。

我超愛吃川菜,忍不住停下腳步細看菜單:「這家看起來很不錯欸,要不要試試看?」

室友有點意外:「要換餐廳嗎?我也滿愛吃川菜的,但禮拜五晚上通常很滿,不曉得還有沒有位子......」

說那時遲那時快,服務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:「裡面還有位子喔!你們也是台灣人嗎?」服務生的口音一聽就知道是台灣人,非常熱情招呼我們。人不親土親,看到同鄉就特別親切,晚餐就吃這家吧!

服務生安排我們到較為寬敞的座位,我興高采烈地坐下,一抬頭整個臉綠掉......視線左前方掛著一大幅佛畫,眼神兇狠地瞪著我;畫像旁邊塞滿西藏經文的布條,散發濃厚的臭味。
服務生熱情介紹:「我們餐廳老闆其實是西藏人,菜單裡有很多好吃的西藏料理喔!由於政治的關係,就把餐廳名稱掛上四川菜館,以免被人刁難......但菜單裡很多獨特西藏料理,外面都吃不到,我可以推薦給你們!」

......原來是這樣。

我是不介意吃西藏料理,但被眾生惡狠狠地盯著,實在很難吃飯啊。雖說是佛畫,但裡面住的很顯然是精怪,對方一和我對上眼神就不友善開嗆:「怎樣,你是來打架的嗎?」
我趕快接地氣增加防禦,無奈回覆:「我只是來吃飯的,沒什麼惡意。」

對方眉頭一挑:「有意思,你還真的會回,有點通靈能力是吧。老子看你就是一臉來找碴,想幹架就來啊!!」對方搬出一堆法器,不分青紅皂白地開揍,用腳狂踹我的能量場。我當下整個傻眼又震驚,太扯了吧還真的對我動手了?!雖然說我本身的能量特質偏硬,但在靈界還只是在地上爬的奶娃年紀,不但沒辦法回手就連防禦都嫌勉強,只能悶著頭挨打。
我開始感覺到有點偏頭痛,馬上call out哥哥,結果哥哥好像在樓上忙把手機關靜音了;情急之下只好轉頭向長老求救:「長老救命啊!!打人啦!!」

長老一來,靈界的一切就斷線了,完全變回麻瓜狀態。

我揉揉還在疼痛的後腦勺,媽咧,對方是玩真的,也打太大力了。接下來我就專心吃飯和朋友聊天,過一陣子再抬頭看佛畫,居然......慈眉善目??

指導靈笑回:「那是因為畫裡已人去樓空,剛剛都被長老打包抓走了。」

爽啦,你們這些臭流氓進修去吧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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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早上我氣呼呼地跟朋友抱怨,吃個飯也會惹事上身;說著說著,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......莫名決定換餐廳、人滿為患的週五晚上有空位、熱情的台灣服務生、被安排坐在佛畫正對面??
我是被設計的吧=口=

但我沒有辦案執照(老K才有)為什麼要安排這種衰事過來......有執照的哥哥姐姐才能就地執法,我只是個孩子,只是一張會哭的肉票啊啊!

長老平靜喝茶:「妳不是最討厭別人亂動手嗎?那就考張執照吧。」

我拉著長老的衣角哇哇大叫:「太殘忍了我只是一個還咬著奶嘴的寶寶!」

長老紋風不動:「叫這麼大聲代表很有力氣,真是中氣十足的寶寶呢。」

我躺在地上滾來滾去裝死,長老繼續接話:「你家哥哥最近進修活動變很多,考證照可以多少幫忙分攤一些;而且有了執照後就不用悶著頭挨打,除此之外還可以領獎金跟累積好運喔。考慮一下吧。」

蛤~~~長老很壞每次都提出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😩左思右想,雖然很不甘願,但之後真的不想再胡亂挨揍了...考一下好了。長老:「嗯很乖,那你從今天開始11點以前上床。先從準時睡覺開始做起,剩下交給靈界安排就好。」

......聽起來最簡單的任務,往往是最難的。


書裡的鬼娃娃

最近想重新培養閱讀的習慣,用Hyread連了幾間台灣的圖書館(大推Hyread!!超好用),上網借書。雖然還是比較喜歡紙本書籍,但人在國外,能用平板看電子版的也不錯了。其中有一本《毛髮趣史》,描述在不同時空背景下,人類對身上毛髮的投射,滿有趣的。

某個章節記述著頭髮是身上唯一死後不會腐朽的器官,因此人類相信頭髮可跨越生死,與鬼神相接,同時帶出了像是貞子、日本髮妖、......等等的鄉間鬼故事。特別的是,書中還記錄了一個發生在日本的真實故事。有個日本小妹妹約兩歲時早逝,心痛不捨的父母將孩子頭髮剪下,插在她生前最喜愛的娃娃頭上。過沒多久,父母發現娃娃的頭髮居然在生長──這讓他們相信,孩子的靈魂還活著。於是這對夫妻定期替娃娃修剪頭髮,直到搬家後才把娃娃託給附近的廟宇,予以祭拜。直到今天,每年三月左右,該寺廟都會舉行公開的剪髮儀式,為娃娃修髮。

嗯,真是不可思議。我再往後翻頁,突然眼前一黑──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,娃娃照片衝入我的視線內。那尊娃娃上面凝結了很多怨恨的意識體,濃稠噁心,散發著陰冷冷的氣息......我還來不及把眼睛撇開,就和祂對上了眼。「咦,你看得到我?」對方喜出望外,嘴角滲著血絲,發出尖細的笑聲。「來,陪我玩吧~好久沒有遇到可以陪我玩的人類了,嘻嘻~」鬼娃娃披頭散髮地軌笑,歪斜著身子從平板衝出來,速度比喪屍還快。

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,能量會渙散、往外灑,成為精怪愛吃的點心。這也是為甚麼精怪喜歡專挑看得到的人下手(看不到的不會怕XD),成功嚇到後就有好吃的可以撿。由於鬼娃娃頻率真的太陰冷,我又促防不及,當下整個嚇到呆住。眼看鬼娃娃就要撞上我的能量場了,突然之間...消失了?我好像來到一個真空的無塵室,與四周的一切隔離。我疑惑地往上一看,原來是團隊架了一個屏障,把我藏起來了!守護靈掏出兵器,站在能量場四周,隨時準備開幹。

驚魂未定的我,無法控制自己胡亂的思緒,腦中不斷浮現那張鬼娃娃照片。「思緒」就是建立能量的管道,所以只要我想起那張照片,鬼娃就會感應到我的存在,而屏障效果就減弱一分。鬼娃娃像瘋人院喪屍在門外橫衝直撞,團隊一直在變換我的隱藏位置,並叫我不要再胡思亂想了。

他媽的我只是看本書,為甚麼要搞得這麼複雜!

我走進浴室洗把臉,讓自己冷靜冷靜。靠,我又沒對祢不敬,發甚麼瘋?欺負我不會自保嗎?越想越火大,回房間後冥想邀請大地母親的能量修補氣場,並邀請源頭的白光保護全身,讓身心狀態穩定下來。嗯,果然感覺好多了。接下來,我去敲長老家的門,麻煩祂們協助處理無緣的眾生。

這個過程就像是,看到一隻該死的蟑螂要怒噴三次殺蟲劑+酒精消毒,杜絕後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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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我心情稍微平復後,和朋友聊到這件事。

朋友很驚訝地說:「我以為你不會怕耶!你家老爸這麼剛硬,應該不用怕啊!(感應一下)你家團隊說,你昨天嚇到的時候,能量飄走一半,防禦力減半,加上精神恢復得慢,才會被糾纏。」

我整個無言=_=那本書是我的睡前讀物,閱讀的時候已晚上十一點多,腦子昏昏沒辦法反應太快啦。

朋友本身是超敏感體質,撞鬼撞到練出一套自保能力,於是她塞了一疊資料給森爸研究,請祂教教我武術(靈界的訓練是由本靈安排)。

老爸翻了一下資料:「森森就是太心軟了......昨天看到那個妹妹的故事,可憐祂早夭,氣場就軟掉又充滿母愛;剛好翻頁又對上眼了,對方聞到那麼好吃又缺乏防禦力的味道,當然衝過來。下次看書的時候,試著保持一段安全距離,不要沉浸式閱讀。內心抱有懷疑,並清楚劃出界線『即使是真人真事,那也是別人的經歷』。我們家能量很硬啦,正常狀況下亂衝過來的靈都會被絞碎。別擔心太多。」

呃,好喔。但我還是不懂,為甚麼看個書要搞得這麼複雜(倒)。


開工拜拜(上):騎樓下的供桌

農曆新年結束,距離飛回荷蘭倒數五天。

好多文件還沒辦,趁著開工跑遍各地銀行和公家機關,頭昏眼花。希望可以在離境前搞定,不然下次回台灣不曉得是何時了。我看著塞滿滿的行程表:八點去戶政事務所、十點抵達稅務局、十一點去復健科、......我七上八下地計算著交通時間,焦慮爆表。
終於,只剩最後一個行程了──行天宮拜拜。我出國前喜歡去廟宇求個平安,希望飛行一切順利,即使現實往往不如預期XD由於是開工第一天,許多公司行號都想討個好彩頭,一路上處處可見騎樓下擺滿各式各樣的貢品、燒金桶、還有炸得震耳欲聾的鞭炮。
這樣喜氣洋洋的開工歡樂氛圍,國外可沒有呢。
我走在騎樓下,發現自己下意識想遠離供桌,總覺得那附近「好擠」。好奇打開天線看看,果然供桌上都坐滿了眾生正在大快朵頤。這群眾生看起來滿守規矩的,一個挨著一個正襟危坐,乖乖吃著香火,但氣氛有點緊張。
有的同伴多拿了幾口,其他眾生就馬上亮出獠牙、眼露青光,不爽地低吼警告。這個畫面讓我想到浪浪搶食、護食的狀況,一言不和就開打。不過祂們之間有種微妙的平衡,始終沒有人打破秩序、出手幹架,就只是緊繃又快速地吃著手上的貢品。
此時幾個五六十歲的叔叔阿姨走到供桌前,拿香祭拜。這幾個叔叔阿姨看起來滿善良的,好像沒有太多的慾念與祈求,只把拜拜當作一種形式。眾生們只是稍微抬頭看了一眼,對叔叔阿姨完全沒興趣,趕緊低頭扒飯,怕吃輸了伙伴。那個畫面還滿奇妙的 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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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下個轉角,前方幾公尺處有群西裝畢挺、妝髮整齊的員工正在布置拜拜用品;公司外觀十分氣派、窗明几淨。這群員工開開心心聊著天,笑語之間充滿朝氣與活力,看起來比剛剛那桌活潑許多。
然而不曉得為甚麼,我好想吐。
天線打開一看,供桌上堆滿眾生屍體,好像是激戰搶食的過程中打輸了,能量被擊潰成碎片、無法自行組合起來,殘骸散得到處都是。每堆屍體的頂端,都站著一隻窮凶惡極的大妖怪,凶狠地對另一隻妖怪咆哮;雙方互看不順眼又打了起來,用散魂鐵爪(?)摳出對方的眼珠、獠牙咬穿敵人的頭,總之整個場面亂七八糟的。
不過,最讓我心驚膽戰的,是那群員工。
員工們頭頂凝聚著濃稠的黑氣,味道好臭,不斷噴出渴望與貪念。一般的貪念也會臭,但味道沒這麼可怕,那是集合賭博、詐騙、......各種不法事業的臭味。除此之外,員工黑色氣場的外層還擠滿了許多張憤恨的臉龐,似乎是被詐騙的人們的活靈不甘心想討回公道。
突然間,供桌上的幾隻妖怪一躍而起,爪子直接往員工的腦門轟去,像是在挖冰淇淋一樣,把頭裡的能量挖出來吃。有幾隻吃了幾口後,就巴著後腦勺不放了,笑嘻嘻地說:「這個有機會簽約,我要跟著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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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我注意到,其中幾個員工味道特別臭、氣場陰冷,但卻沒有任何精怪接近他們。奇怪,為什麼會特別避開他們?
我觀察一下,發現這幾個員工頭頂後方20公分處,都盤坐著黑色的人型。黑色人型並沒有特定的五官,嘴角裂到耳後,牙齒又尖又細。
祂對供桌上的精怪提出警告:「這個人已經是我的了。滾開!」接下來投影出幾個畫面,男人割破自己的手指、死掉的小動物、床底的佛像。
原來黑色人型,是員工奉養的小鬼。
精怪們都有地域性和護食的習慣,一旦簽下契約、找到長期飯票,就不會輕易離開;加上平常有活體祭品供奉,兇猛程度自然是在供桌精怪之上。
供桌精怪也不在意,摸摸鼻子就把目標轉往其他員工。反正有一桌的滿漢全席,何必執著幾道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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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影像真是讓人太不舒服了,可是其他條路又繞太遠,我可能會錯過前往行天宮的公車。
我深呼吸吐氣,憋氣往前衝,感覺自己好像全身浸入冒著濃稠綠泡的沼澤。還好我待會就要去行天宮,這個業力和晦氣真的太恐怖了。
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