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機驚魂記

農曆新年結束,轉眼又來到了啟程的時刻。身為台灣荷蘭兩地飛的空中飛人,我通常選擇直航,免去轉機的麻煩。

然而受到疫情影響,直航班機變得又少又貴(將近兩倍差價啊啊),實在花不下手,最後選擇在伊斯坦堡轉機。禮拜五晚上,我在前往桃園機場的路上發現第一段航班延遲了2小時,第二段卻維持原時間,導致轉機時間被大力壓縮。Check-in時忐忑地詢問台灣地勤,能不能改第二段航班的票?台灣地勤:「土航通常會提早落地,時間應該夠。就算來不及,土耳其地勤也能現場協助改機票,不必太緊張。」但是伊斯坦堡機場很大,要在短時間內趕到登機門非常吃緊啊。我不太放心,上了飛機後再問一次空姐,空姐甜甜地笑道:「別擔心,這趟班機上很多人跟你一樣要趕轉機,你不是孤獨的。地勤人員會等。」...好...好吧?雖然直覺上很不安,但還是相信專業人員的經驗。

果然飛機著陸後,就是一連串噩夢的開始。

一走出登機門,傻眼居然沒有架空橋,要自己扛著行李走樓梯衝上接駁巴士——這代表轉機時間超短,航空公司只好安排接駁車加快速度,以節省走空橋浪費的時間。巴士開了一陣子後,來到了.....大排長龍的安檢區?!天哪轉機居然要再過一次安檢,不是應該直接送我到登機門口嗎啊啊啊。此時大廳螢幕顯示我的班機已經「Last Call」,白話文就是「我們再10分鐘就要關上登機門」。從安檢走到登機門最快也要20分鐘,我感到一陣絕望。

通過安檢後,放眼望去沒有快速通關車、沒有詢問櫃檯、沒有工作人員..... 我只好硬著頭皮,推著行李爆衝,腎上腺素狂飆。當我衝過大廳,看到手扶梯上人潮時,崩潰值簡直飆到最高點——媽的,我連登機門分區標示都還沒看到就被人潮堵住,死定了。

機場常見的電動車
機場常見的電動車
用來運輸快趕不上飛機的旅客

此時眼角瞥到大廳角落,機場工作人員正在操作一台迷你電動推車,我彷彿看到一線生機。跑過去和對方解釋情形後,阿伯豪氣地說:「妳坐上來,安全帶繫緊了。我火力全開,送妳過去。」當我繫緊安全帶,行李夾好時,突然發現......欸,這好像不是一般的電動車,而是大型的身障電動輪椅😂即使火力全開,車速和我跑步的速度差不多,並沒有特別快。不過至少省去中途的體力,也值得了。

電動輪椅開了五分鐘左右,阿伯開始跟我閒話家常,聊轉機時間為何這麼趕、我要前往哪個國家......,突然阿伯冒出一句:「這個運送服務通常要預約喔,收費100歐。這是機場政策,我也很無奈啦,但我會努力送你過去。」接下來一路不斷強調,收費是機場政策。我直覺不太對勁——要是服務須收費,應該在坐上去前就要說;再來機場內的快速運輸大多免費,怎麼會需要100歐?最後,我轉機到魂魄快飛出來是航空公司的疏失,就算要收費也不該由乘客吸收啊。雖然覺得疑點重重,但我已騎虎難下,不可能立馬跳車。坐在身障輪椅上,小腦袋高速運轉著,該如何成功趕上飛機又不付冤枉錢。

終於,抵達了登機口。

阿伯說該付錢了,我可憐兮兮地表示,上輪椅前不知道要收費,而且我是學生身上沒有100歐。阿伯:「沒關係,那20歐就好。」什麼鬼,還降價咧!這很明顯是阿伯想賺私房錢!但我不想正面起衝突,阿伯好歹送了我一程,途中也替我聯絡了登機門口的人員......於是我睜大眼睛,可憐巴巴地繼續說:「嗚,我頂多只有學生的銀行卡。還是我們去櫃檯處理,看看能不能用刷的?」阿伯愣了一下,沒想到我會來這招。沉默一下後開口:「....好吧,沒關係。免費送你一程,趕快去登機。」

就這樣,我有驚無險地上了飛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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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機飛後,我還驚魂未定。

從走出登機門到跟阿伯討價還價,整個過程不超過20分鐘,加上中間情緒有如雲霄飛車,腦細胞都快死光了。我緩了緩氣,真是越想越不爽。仔細回想,搭了這麼多次飛機,平順安穩抵達目的地真的沒幾次。

通常這種事件,都是上面有特別安排。實在不懂,為什麼每次都要排這種賽事給我?敲了敲老爸(森森的本靈)辦公室的門,打開門就看到家裡的靈魂團隊累到攤在地上,老爸被山高的文件淹沒,瘋狂振筆疾書。

「呃...祢們怎麼了?」

靈魂團隊大叫:「我們剛剛整個ㄘㄨㄚˋ起來,四處拉資源想辦法,怕你趕不上飛機啊!本來想說改機票就沒事了,誰知道中途的人事都不幫忙!」

老爸邊寫文件(訴狀?)邊說:「上面有說要抽考,但我也不曉得會是這麼緊急的狀況。雖然阿伯幫助了我們,但他的貪念依舊不可取。我剛剛已經記下他的能量ID,待會寄去長老那邊,讓祂們審核是否要出些功課,磨練對方的靈魂。真是太過分了。」

哇,看來這次突發狀況團隊也不知情,是更上層次安排的抽考,從靈魂到人身都考一波。此時辦公室上方,冒出一個長白鬍的老人,悠悠的說:「哎呀,你以後有很多跟人合作的機會,需要練練臨場反應。一樣米養百種人,每個人的習性不同。有時面對強烈的衝突,需要在短時間內做出應對;即使當下無法提出最適當的方案,至少先做個緊急處理,以防傷口擴大。這樣的機會以後還很多呢,需要從生活上的練習開始做起。」老人頓了頓,緩緩啜了口茶。「你回荷蘭後就會宅在家,當然趁著轉機趕快練一下囉。話說剛剛處理得還不錯,算是達成我們的目的,也給對方上了一課呢。(搓鬍鬚)」

喂!我轉個機也要飆高腎上腺素,很累欸!下次可以不要這樣嗎?樓上的老人家開口呵呵笑,慈藹地說:「哎唷小朋友,現在練的是心性、心性。如何保持沉著面對眼前的風風雨雨,是很重要的功課呢。而且這題你幾年前寫過了,當作溫故知新吧。」......祂們沒說我都差點忘了。兩年前被越南的人車伕詐騙也是險中求生,雖然最後毫髮無傷,但也是嚇出一聲冷汗。當時還是個麻瓜,想不到也是祂們安排的。(長嘆)

抵達荷蘭後,在火車上都幸運地遇到主動幫忙搬行李的人,上面眨眨眼說,還是要安排一些好際遇,讓我感受一下人性的溫暖嘛。

唉,無論有沒有靈通,上面確實都在關照著我們成長的進度;生活中很多考驗都不是偶然,訓練著我們的進退與心性。只能說,人在做天在看。



買牌卡

最近工作忙得不可開交,下班後就虛脫了,只能躺在床上滑手機。

滑著滑著,看到台灣近期出了一款新的募資牌卡,主打台灣信仰+詩籤的設計,讓人不用去廟裡也能在家輕鬆抽籤。上面的Q版神明充滿台灣風格,顏色鮮艷又喜氣,我真是越看越喜歡!平常人在海外沒有廟宇可去,若有這副牌卡在手,好歹能撫慰思鄉之情。不過價格有點高,加上人在海外,如何取貨也是個問題......

當我正在猶豫不決時,團隊開口了:「不要再買了,浪費錢啊你。」欸,可是神明插畫真的很可愛,還有那個詩籤設計也好親切,看到就一秒回台灣,好貨不買嗎QQ

指導靈翻了個白眼:「你自己感受一下這副牌卡,再好好考慮。」
我感應了一下,驚訝發現牌卡在繪製過程中,收進了許多台灣小精靈,使用時就能和祂們連上。如果用人類體型來比喻,廟宇神明是成人,牌卡精靈就是幼稚園小朋友,還非常稚嫩。細看一下募資內容,牌卡還真的是在廟裡繪製的耶!這些小精靈好像滿崇拜神明的,但修煉還不夠,只能四處晃晃見習;剛好看到繪者在畫神明牌卡,頻率對上了,就興高采烈地被收錄進去。

「所以使用這副牌卡,就能連上台灣精靈🤩太讚了吧」我興奮地大叫。

指導靈嚴肅了起來:「那你要帶著祂們進修練等嗎?你買牌卡,是請小幫手還是替自己增加工作量?真是的,要想清楚啊。」我不明白指導靈的意思,於是請祂們說得清楚些。

「牌卡精靈會跟著人類見習,在抽牌過程中與本靈(森森的靈魂老爸)和靈魂團隊合作,最後跳出適當的建議。這個過程雙方必定有磨合,需要大量的溝通,甚至有時候要替牌卡精靈安排進修,讓祂們更懂得人性以及你詮釋事情的角度。老實說牌卡還是單純一點得好,直接與自家人(我們)連上,也省去中間轉譯的麻煩。你現有的幾副牌已經夠好了,也培養出難得的默契。」說到這邊,祂們頓了一下:「而且你不是還有一副全新未拆的嗎?那副品質很好,你還沒摸過就想買新的,有沒有搞錯。」

呃...我心虛了一下。那副全新的牌卡非常美,有豐沛的土能量,但因為隸屬於我不熟的偉特體系,所以...就放在那邊還沒研究。祂們繼續碎唸:「柿子只挑軟的吃,看你何時要進步?不要再懶了好嗎小朋友(下略千字碎唸抱怨)」

好嘛,我就容易對台灣味的產品失心瘋啊。看來只好繼續聖人模式了。

關於我。寫網誌的起源。

大家好,我是森森。

名字的由來是這樣的。某次算流年運勢,命理老師看了看八字,建議我可以取有「木」屬性的暱名,我馬上開口問:「那叫『森林』如何?還是『森森』?」老師一臉無言,這才知道不是字裡有木就好,還得考量其他因素。不過這個故事已在朋友之間傳開,三不五時就被大家叫「森森」;久了我也習慣了,而且還...滿順耳的?

開工拜拜(下):行天宮求平安

一走進行天宮,剛剛在騎樓沾黏到的穢氣就被淨化了。整個人不再頭昏腦脹,總算靜下來,身體也放鬆許多。

這是我開天線以來,第一次造訪行天宮。正廟的氣勢就是不一樣,整個建築的結界好穩固,能量也十分乾淨。果然有考公家執照就是不一樣,外圍的眾生都不敢來亂。接著,我感受到有股壓力貼著背部,跟著我走進廟裡,用輕快的聲音說:「今天順便來查個水表吧!」

我愣住,這不是長老的聲音嗎?過沒幾秒,我就聽到一陣乒乒乓乓,接下來就看到關聖帝君一手扶著歪掉的烏紗帽,一手拿著帳冊,手忙腳亂地遞給長老:「大人,新年開工第一天很忙,您怎麼突然就來了?」長老笑嘻嘻:「查帳哪有分日子的,越是忙季就越是要抽查。」

關聖帝君謹慎地將資料遞給長老後,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番:「這是哪位,之前沒見過。」祂的眼神有些嚴厲,好像在審查我的身份正當性。

我趕緊打招呼:「您好,我叫森森,之後會擔任長老的海外據點。目前沒有任何執照,不負責查水表;今天來只是求個平安,沒什麼惡意。」我指了指身後:「長老們跟著我進來也是意料之外的事,不是有意嚇大家的。查帳這些就交給你們大人處理,我只是想來拜拜求個儀式感!」

關聖帝君放鬆下來,用溫和許多的語氣說:「剛剛妳走進廟裡時,給大家很大的壓力,我以為是哪個囂張的眾生要來踢館,法器都拿出來了。還好看到長老的身影,我想應該沒什麼大問題。只是第一次聽說長老找新人合作,還是得確認身分。」

我尷尬地賠不是,糗死了,來拜拜結果被誤認成踢館流氓。指導靈在關聖帝君看不到的另一個空間,摸摸我的頭說:「沒關係,妳還在學習調整能量的收放。下次進廟前就先打個招呼,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就好。」

哥哥的能量特質比較特殊,身為祂的孩子,有好多地方需要注意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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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來訪主要是求平安,希望飛機旅途順利,也為新的一年祈福。其實我沒有特別的願望,單純是想在回荷蘭前好好感受台灣的新年儀式感。

排隊收驚,觀察師姐捻香移動的架式,我發現那個技術很像是梳毛;把民眾毛躁的能量場梳順,同時剔除不屬於當事人的穢氣塵埃。整個過程的能量操作,是神明將信仰能量轉化成水柱,以師姐作為管道,簡單清理信眾能量場外圍的穢氣。注意喔,是只有處理能量場外圍的狀態,像是幫妳把頭髮梳整齊、衣服穿好,而不是去深層幫信眾洗澡。

這種簡單的整理並不涉及灌能量,師姐也不會耗費自己的能量處理信眾的穢氣;不然越收越驚,雙方都掉入業力的糾纏之中,神明可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。

疫情期間,信眾依然絡繹不絕,我看到神壇下方好幾個身影,手上拿著身高兩倍的文件,快速來回奔跑,超級忙碌。

我手上拿著筊,內心很虔誠地祈求神明給我一支籤,作為新年的提醒,往前一擲──陰筊QQ

為了確認陰筊是甚麼意思,我還現場上網查,才知道陰筊是很明確的「NO」,笑筊則是「笑而不答」。

神壇下方忙進忙出的祂們,忙到連正眼都沒空看我,揮了揮手說:「妳家裡已經有管道了,不需要抽籤。該知道的事情,祂們(指長老跟K)會讓你知道;不該知道的事,我們也不能說。今天很忙,很忙!沒空!」

欸?!怎麼會這樣,居然因為有天線被拒絕了嗎?!QAQ

我苦著一張臉,露出鞋貓劍客哀求的眼神,可憐兮兮說:「雖然我不是麻瓜,但還是個喜歡儀式感的人類嘛。就像是從小被神明照顧的那種感覺,好可靠喔~~~。我抽籤不問難事,香油錢也準備好了,這麼好康的生意不做嗎~~~(貓咪蹭蹭)」

神明們嘆了口氣,對我點點頭,我再把筊往前一擲──喔耶,聖筊!

正當我興高采烈準備抽籤時,才發現到處找不到籤筒;原來為了防疫,廟方暫時把籤筒收起來了orz 我嘟著嘴盧小小,跟祂們說都賜給我一個聖筊了,再怎麼樣都要抽到一支籤。關聖帝君手下的一個小弟,點點頭示意我跟著祂走;走進取詩籤的廳堂,我看到一塊鵝黃色的光,由上而下輕輕落在28號的抽屜上。

小弟說:「好啦,總算讓妳抽到詩籤了。記得去繳香油錢喔!」

我開開心心的閱讀著詩籤,廟方人員一臉奇怪的樣子,還走去神壇大廳,確認籤筒有收好。不好意思啦,我有偷偷開外掛,不是靠實體籤筒抽的😂

現在回頭看這張詩籤,覺得祂們應該是看到我接下來一年的發展,給出這樣的詩籤。

只是2022年底,我突破了靈魂層次的限制、上面安排新工作給我,就不是在祂們可預見的範圍內了。無論怎麼說,還是很感謝神明們給的這支籤,讓我在求職路上沉浮時,有個安心的依靠😌




開工拜拜(上):騎樓下的供桌

農曆新年結束,距離飛回荷蘭倒數五天。

好多文件還沒辦,趁著開工跑遍各地銀行和公家機關,頭昏眼花。希望可以在離境前搞定,不然下次回台灣不曉得是何時了。我看著塞滿滿的行程表:八點去戶政事務所、十點抵達稅務局、十一點去復健科、......我七上八下地計算著交通時間,焦慮爆表。
終於,只剩最後一個行程了──行天宮拜拜。我出國前喜歡去廟宇求個平安,希望飛行一切順利,即使現實往往不如預期XD由於是開工第一天,許多公司行號都想討個好彩頭,一路上處處可見騎樓下擺滿各式各樣的貢品、燒金桶、還有炸得震耳欲聾的鞭炮。
這樣喜氣洋洋的開工歡樂氛圍,國外可沒有呢。
我走在騎樓下,發現自己下意識想遠離供桌,總覺得那附近「好擠」。好奇打開天線看看,果然供桌上都坐滿了眾生正在大快朵頤。這群眾生看起來滿守規矩的,一個挨著一個正襟危坐,乖乖吃著香火,但氣氛有點緊張。
有的同伴多拿了幾口,其他眾生就馬上亮出獠牙、眼露青光,不爽地低吼警告。這個畫面讓我想到浪浪搶食、護食的狀況,一言不和就開打。不過祂們之間有種微妙的平衡,始終沒有人打破秩序、出手幹架,就只是緊繃又快速地吃著手上的貢品。
此時幾個五六十歲的叔叔阿姨走到供桌前,拿香祭拜。這幾個叔叔阿姨看起來滿善良的,好像沒有太多的慾念與祈求,只把拜拜當作一種形式。眾生們只是稍微抬頭看了一眼,對叔叔阿姨完全沒興趣,趕緊低頭扒飯,怕吃輸了伙伴。那個畫面還滿奇妙的 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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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下個轉角,前方幾公尺處有群西裝畢挺、妝髮整齊的員工正在布置拜拜用品;公司外觀十分氣派、窗明几淨。這群員工開開心心聊著天,笑語之間充滿朝氣與活力,看起來比剛剛那桌活潑許多。
然而不曉得為甚麼,我好想吐。
天線打開一看,供桌上堆滿眾生屍體,好像是激戰搶食的過程中打輸了,能量被擊潰成碎片、無法自行組合起來,殘骸散得到處都是。每堆屍體的頂端,都站著一隻窮凶惡極的大妖怪,凶狠地對另一隻妖怪咆哮;雙方互看不順眼又打了起來,用散魂鐵爪(?)摳出對方的眼珠、獠牙咬穿敵人的頭,總之整個場面亂七八糟的。
不過,最讓我心驚膽戰的,是那群員工。
員工們頭頂凝聚著濃稠的黑氣,味道好臭,不斷噴出渴望與貪念。一般的貪念也會臭,但味道沒這麼可怕,那是集合賭博、詐騙、......各種不法事業的臭味。除此之外,員工黑色氣場的外層還擠滿了許多張憤恨的臉龐,似乎是被詐騙的人們的活靈不甘心想討回公道。
突然間,供桌上的幾隻妖怪一躍而起,爪子直接往員工的腦門轟去,像是在挖冰淇淋一樣,把頭裡的能量挖出來吃。有幾隻吃了幾口後,就巴著後腦勺不放了,笑嘻嘻地說:「這個有機會簽約,我要跟著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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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我注意到,其中幾個員工味道特別臭、氣場陰冷,但卻沒有任何精怪接近他們。奇怪,為什麼會特別避開他們?
我觀察一下,發現這幾個員工頭頂後方20公分處,都盤坐著黑色的人型。黑色人型並沒有特定的五官,嘴角裂到耳後,牙齒又尖又細。
祂對供桌上的精怪提出警告:「這個人已經是我的了。滾開!」接下來投影出幾個畫面,男人割破自己的手指、死掉的小動物、床底的佛像。
原來黑色人型,是員工奉養的小鬼。
精怪們都有地域性和護食的習慣,一旦簽下契約、找到長期飯票,就不會輕易離開;加上平常有活體祭品供奉,兇猛程度自然是在供桌精怪之上。
供桌精怪也不在意,摸摸鼻子就把目標轉往其他員工。反正有一桌的滿漢全席,何必執著幾道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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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影像真是讓人太不舒服了,可是其他條路又繞太遠,我可能會錯過前往行天宮的公車。
我深呼吸吐氣,憋氣往前衝,感覺自己好像全身浸入冒著濃稠綠泡的沼澤。還好我待會就要去行天宮,這個業力和晦氣真的太恐怖了。
(待續)

花錢心態

最近花了不少錢購買喜歡的東西,算是這輩子第一次大手筆砸在「非必要支出」上。想起以前就連點杯飲料都會有罪惡感的自己,這個轉變真是不可思議。

昨天看了某youtuber分享,談到小資族為何比有錢人更容易亂花錢,談到「賦予金錢的價值性」的概念。舉例來說,A決定花230元買投資理財書70元吃便當,B決定花300元吃日本拉麵,兩個人雖然都花了300元,但A的消費可能為之後帶來額外金流。Ytbr認為,兩人消費方式的差異賦予了金錢不同的價值,並將反應在未來資產的累積上。

我想了一下,看來每個人對「價值性」的想法不同呢。Ytbr認為能夠換取更多金流的消費(俗稱投資)才有價值性;過去的我對花錢有強烈的罪惡感,只有「必要」、「有未來增值性」才會花錢;而現在的我覺得能夠為生活帶來活水(樂趣、新想法),就是有價值的消費。

我過去真的很節儉,不管賺了多少,支出都只有民生必需品和少量社交,剩餘的部分就是存存存。有陣子工作太忙,時常忘記吃飯、沒時間社交,看著存簿裡不斷上漲的金額,突然覺得內心一陣空──帳面上的錢增加了,但我的生活卻好像越來越窮。

金錢給我踏實的安全感,但死守著這份安全感的我,似乎哪裡都去不了。後來背起學貸飛往荷蘭念研究所,我才漸漸意識到,很多事情是需要金錢流動才能有所體會。少了金錢的流動,自然就錯失體驗的機會,限縮在特定的範疇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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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念書是帶著投資職涯目的(未來增值性),結果過程中的心態歸零、交新朋友、在異地擁有專屬自己空間……等等,反而是收穫最多之處。如果當初評估出國念書的效益太低,我應該就放棄這個選項,也錯過這些附帶的價值。

這讓我重新思考花錢的心態:也許我所重視的,並不是支出一定要能轉換成實質的未來利益,而是累積生活的厚度。若能兩者兼顧當然最好,但不行的話,我需要像過去那樣感到愧疚嗎?

拿一開始的300元舉例:以投資的觀點來說,全部花在一碗麵上非常沒效益,但若從生活觀點出發,可以透過吃麵釐清自己在意甚麼,滿划算的啊。你知道300元的拉麵和30元的路邊攤吃起來有甚麼不同嗎?價錢是貴在裝潢、食材本身、還是服務體驗?你覺得這些差異化重要嗎?或是這些條件完全無法吸引你,俗擱大碗的路邊攤才是心中的No.1?以上這些問題,都必須吃過那碗拉麵才答得出來;有了比較之後大聲說「對,我就是愛路邊攤!」或是重新思考「原來我用餐時注重OOXX,之後可以多注意有這方面專長的店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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藉著花錢體驗以前沒試過的事,再辨別這件事是否適合繼續投資,也是訓練自我認識的深度。

過程中難免會有力道失準的時候,但只要在合理範圍內,我就當作繳學費。這筆學費短期內無法換來實質利益,卻帶著我認識更多同好,學到不少稀奇古怪的冷知識,感受不同團體間的氛圍差異,再想想自己比較適合和哪類型的人相處……這也是始料未及的收穫。

總之,我覺得「有意識地花錢」比「花的錢是否能帶來更多錢」重要多了;站在「當下」這個時間點,誰都無法掌握「未來」的得失。

可以維持生活開銷的前提下,四處試試、探索自己,不也很棒嗎?知道自己為什麼花錢,為什麼不花,這樣就很足夠了。

以上單純分享個人觀點囉!

吃飯的速度

前天《吃飯速度》的調查結果出爐,我更加確定自己不是偏快,是「超級爆炸快」。我若專心吃大概五分鐘就能解決,十分有效率卻難以品嘗食物的美好;小時候常常胃痛,但久了就習慣了,根本不覺得是個問題。

然而,隨著近半年與身體慢慢和解,我有越來越多能力(勇氣)去面對內在深層的慣性,漸漸發現某些事似乎不太對勁,才查覺到好多的習以為常並非只是單純的「習慣」,而是映射著我曾經歷的種種。

謹以此文紀念小時候的自己。希望我可以更放鬆,更寬容地擁抱自己。

以下長文內含不愉快的回憶,深度自我剖析,閱讀前自行斟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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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鬥式吃飯

近期爆炸的工作告一段落,生活步調慢了下來,總算可以專心吃飯。我夾起幾片菜葉,放進嘴巴裡咀嚼,一口、兩口、三口……回神過來,時間才過了五分鐘,卻整個便當已空,完全不記得吃了甚麼。我愣住了:剛剛是開啟飛航模式進食嗎?明明不趕時間,怎麼會吃這麼快?

於是下一餐我試著專心吃飯,刻意認真地欣賞每道菜的色香味,再緩緩放入口中,並叮嚀自己細嚼慢嚥有助於消化,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,我只需要專心……。咬到第七下的時候,內心冒出一個聲音大喊:「不要再浪費時間了!快來不及了!」整個肩膀往前聳、胸口內縮、背呈弓狀;下一秒突然胃翻攪劇痛,充滿了無助與害怕的感覺。

人類的肢體語言中,聳肩弓背縮胸是很標準的戰鬥狀態,代表當事人感到緊張與害怕。觀察其他身體部分,明明嘴巴還沒吞下去,右手卻強迫症似地夾起了另一大口在嘴邊待命,催促著「快點吞下去」。不過是吃頓飯,身體居然陷入了備戰狀態?放慢速度照理來說有助於消化,我反而嚴重胃痛?第一口飯甚至都還沒吞下去呢。

我耐著性子和緊繃不已的身體對話,「現在沒有代辦事項,慢慢吃飯不但沒有浪費時間,反而對消化比較好。為甚麼這麼緊張呢?」內心那股焦慮的聲音又衝了出來:「不行不行,一切都會來不及的,會被罵的!」記憶的盒子突然彈開,我認出這個聲音是來自國小時期。


小學的午餐

小學規定午餐只能吃三十分鐘,12:30以後就要趴下來午休。

小時候的我大概要四十分鐘才能結束,常常得在已經關燈的教室裡摸黑偷偷繼續吃,同學不高興地抱怨:「老師,她便當的味道好重,吃飯的聲音好吵,這樣我都睡不著!」老師嚴厲地問我是不是邊吃邊玩,才會拖這麼久?其他同學都可以三十分鐘內結束,為甚麼你不行?以後要專心吃飯,不可以造成他人的困擾。

我覺得滿腹委屈,眼淚都快掉出來。明明就已經很努力吃飯了,但時間就是不夠用呀。

幼稚園時期被霸凌的經驗,讓我心中警鈴大作,深怕要是再這樣下去會被班上同學討厭排擠;同時也對自己無法達到外界標準(在設定時間內吃完午餐),感到非常無力和痛苦。外界的眼光和指責,讓我覺得自己似乎是個連飯都吃不好、打壞紀律、不合群的失敗者。我是個不合格的劣質品,我是個怪胎,我是個輸家。 

為了努力「合群(生存)」,我開始規定自己要在三十分鐘內蓋上便當盒。沒吃完的部分怎麼辦,倒掉嗎?便當裡都是阿婆的愛心,我好有罪惡感;而且老師說浪費食物的人,死後會被懲罰把廚餘吃完。不能倒掉又不能超時,除了加快吃飯速度,我想不到其他解決辦法了。

於是每天中午鈴聲一響,我就衝第一個去開蒸飯箱,把燙到爆的不鏽鋼便當甩到座位上,拚了命地趕快吃;有時候飯菜真的好燙,燙得眼淚都掉了下來,嘴唇一直抖,我還是不停地把飯菜往嘴裡塞。有好幾次我覺得自己真的快吐了、撐不下去了,卻還是用意志力硬逼自己吞下去。

便當裡的愛變成了一種壓力,我一點都沒有幸福的感覺,只覺得恐慌、急到快要哭出來。時間快不夠了,不能浪費食物、不能造成同學和老師的困擾,不然就是個不合群的壞孩子。

在這樣極端暴力的自我制裁下,我的吃飯時間開始急遽縮短,三十分鐘、二十分鐘……最後,我只要十五分鐘就可以吃完便當。終於,我感到了安全──我不會再被當作耽誤大家時間的討厭鬼。我很有效率,甚至比大部分的人還優秀,沒有人會再因此指責我了。

久而久之,身體上的不適感漸漸麻木,高中之後消化器官變得成熟強韌,我甚至可以五分鐘內嗑完一個便當。這個習慣一直跟著我到今天,直到現在摸到了根源,才看見背後有著嚴重的飲食創傷。


自我療癒

挖出這份記憶後,我的心情很沉重。

突然意識到自己從小就竭力逞強,不善於求救;非常擔心讓誰失望,總是一股腦地討好。我無法分辨對方的要求是否合理,反射動作就是「盡力配合」;若是無法做到如預期,就會下意識自我攻擊。天哪真的好辛苦,根本是傻瓜一個嘛😭

難怪我從小腸胃就很爛,不只是狼吞虎嚥帶來的消化道問題,還有大量負面情緒累積在腸胃所造成的傷害。我這才明白,剛剛刻意練習緩慢吃飯時,腸胃湧起的一陣絞痛根本不是消化問題,而是來自小時候的恐懼──再不加快吃飯就會被排擠與嫌惡,變成不值得被接納、毫無價值的邊緣人。我好害怕好恐慌,胃都打結了。拜託趕快吃飯,不然要完蛋了。

我深呼吸放下筷子,輕輕按摩腹部,告訴身體沒事了。現在已經長大了,沒有人會再控制我們吃飯的時間;我們有權利拒絕不合理的要求,把自己的需求往前放。沒有人能再強迫我們做不喜歡的事了。沒事了,沒事了。

我輕拍胸口,像哄孩子那樣呼呼著,感覺到身體原本緊緊糾結的地方稍微舒展,內在總算放聲痛哭,宣洩壓抑二十幾年的痛苦。

過去這一個禮拜就是反覆地處理這份創傷,靠著畫畫和書寫不斷釋放。今天終於可以比較正常的吃飯,允許自己慢慢地咀嚼吞嚥,品嚐食物的滋味。有時候還是會下意識把筷子督在嘴邊,慣性催促自己趕快吃;這時候我會輕輕放下筷子,透過打斷肢體上的連結跳脫「必須進食」的壓力,輕拍胸口安撫自己沒事的,可以慢慢來。整個循環重複好幾遍,身體也慢慢放鬆了。

我和某部分的自己,總算是和解了。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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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

想起這份回憶後,很多事情突然都說得通了。

家人若是說要便當加菜,我常常沒由來地拒絕或發脾氣;極力避免光顧任何的自助餐或便當店,因為那個味道很像小學時的餐盒;不鏽鋼便當盒更不用說,看到就怕。

我寧可多花錢去吃味道很普通的餐廳,也不願光顧五星級路邊小吃,因為免洗碗筷讓我想起夏令營時抱著紙盒便當,必須快快耙完飯的壓力。

突然好奇,大部分人小學時期應該都只有三十分鐘吃飯吧?難道只有我為此困擾受創嗎?訪問了一下我那個性很Chill的妹妹🎤

妹:「喔對啊,小學午餐時間真的很趕。我有一次受不了就直接吐了。」

我:「吐了?!(震驚)」

妹:「對啊,直接吐出來。後來老師就沒再為難過我,讓我慢慢吃。慢慢吃比較舒服~」

我:「那旁邊的同學不會白眼討厭妳嗎?」

妹:「國小誰在睡午覺的啦,你聽他在那邊放屁!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。」

……好喔,看來真的是個性差異。我以前都沒想到可以有其他應對方式,就一股腦自己把眼淚和委屈都往肚裡吞,真的很吃虧啊。


說到這個呢,又想起小時候我時常看我妹不順眼;討厭她慢吞吞的樣子,吃飯慢、穿鞋慢、寫作業慢……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發飆罵人。

如今想起來,我當年的憤怒其實是一股嫉妒,嫉妒她可以慢慢地享受生活,而我卻每天如臨大敵──怕爸媽不高興,怕老師責罵,怕同學排擠……。再加上背負著外界對長女的期許,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脾氣,把這些不如意和壓力全都倒在妹妹身上。對我妹還滿抱歉的,希望她有感受到長大後的姊姊終於從惡魔變天使(?)

最後想說,雖然這篇只是單純討論飲食創傷,但創傷背後深藏的「我必須達到某某水準,才能夠成為有用的人」的信念,才是真正影響著我這一輩子的結,並且以不同形式反映在生活各個層面上。

希望我可以更放鬆,更寬容地擁抱自己,喜歡自己的所有模樣。

希望這個世界上,不再有人需要為了他/她的不同而感到抱歉。

自卑

把一些過去寫在臉書上的文章搬過來,當作備份紀錄,順便回味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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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到足以面對內在的自卑,需要誠實跟勇氣。

講壞話、搞小團體、看別人不順眼,我也有過一段幼稚的時期。剛開始覺得很解氣,後來卻越做越無聊/不開心,搞不懂自己在幹嘛?撞牆撞夠了,停下來想想,原來問題自始至終都在我身上,跟別人無關。 後來也經驗了無故被人討厭的角色,做什麼事對方都看不順眼,算是用另一個視角看看當年自己的模樣。

兩種角色都體驗過後,深深了解人可以為了逃避自己做出多荒謬的事。那個心態是這樣的:「我覺得被威脅/被忽視/被____(空格自行填入)。我好委屈,都是對方害的。」然後把內心的情緒一股腦發洩到無辜人的身上。

有發現這個句子裡有很多的「被」嗎?我被影響了、被拋棄了、被___了。我是個無力控制自己狀態的受害者,我要對方付出代價。然而事實上對方根本什麼都沒做,明明是當事人不曉得怎麼面對自身暴走的情緒(不安、焦慮、嫉妒),只好把責任甩出去,再找薄弱的說詞合理化失控行為。
說詞講久了,連自己都慢慢開始相信;彷彿把耳朵和眼睛都捂起來,躺在一個自己建造的小堡壘裡就安全了,進而累積成扭曲的現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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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討厭你,是他們有過不去的關卡。
這不是你的問題和責任。
我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,不讓自己的傷口成為傷害他人的理由。練習和內心的黑暗面相處,反覆練習,成為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。

身心靈界的從業者

說起我和身心靈的緣分,當初是從心理諮商書籍開始看起的,後來朋友推薦一名靈性部落客,越看越有趣才一路跌坑。我很喜歡這名部落客對生活細緻的觀察和獨特的見解,無論在無形界中體驗了甚麼,總是能將醒悟落實於物質界的人生,用行動證明「自我察覺+行動」的重要性。

我當時想,有在修心的人果然不一樣。心越清明,感知越靈敏,自然能接收更多維度的訊息。身心靈界的老師們想必得嚴格修練心性,才能保持這份能力並持續提供服務吧。出於好奇,我追蹤了不少身心靈從業者,四處潛水觀摩爬文,觀察幾年下來驚訝地發現──穩定並且持續修心的老師,比我想像中少很多。

很多老師的初衷是助人,初期文章呈現出清新開放的氛圍,但隨著追蹤粉絲往上飆升,便開始浮現金錢議題、權威議題、討好與得失心等等狀況。

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功課,沒有人能完美;但當察覺自身狀態不太對的時候,暫停服務、把自己狀態調整好,是很基本的職業道德。畢竟身心靈服務大多牽扯到能量,而能量又和心態有關;只要起心動念稍有偏差,就很容易歪斜到其他頻道,對所有參與其中的人(包括老師本人)造成影響。

可是要停下來、承認自己有狀況,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非常困難的事。於是我看到更多的情形是,老師變本加厲得誇飾虛浮,以求收攏更多人氣、強化同溫層,氣場變得封閉淤塞。文章內容雖然持續談論著光與愛,但字句的能量隱晦地透露出對他人的不屑以及與同業較勁的意味,跟初期開業狀態大相逕庭。可惜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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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另一種狀態是,老師很急著幫助世界,就算身心狀態不好(生病、情緒低落)還是硬拖著自己提供服務。這類型的老師通常有自我價值感低落的議題,必須從不斷的付出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,渴望從他人的贊同和回饋中得到一些安慰,認為自己不值得休息。

身為一個二號人,我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有類似的特質──喜歡藉由付出,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價值。當我不自覺想要把身上很多很多的愛跟資源灑出去時(散財童子上身),我會趕快打住,摸摸胸口自問:「我現在是不是很浮躁?我是不是很渴望被支持,因此不斷地灑錢出去,以求他人注目?」這就需要有意識地自我介入、反覆提醒。

過度付出是我們家的老毛病,乍聽之下好像是老好人,但背後深深的不安全感、想藉由付出去控制些甚麼的自卑,才是靈魂深處的創傷。這個課題治好的話,我們就差不多可以回家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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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回來,狀態不穩定的老師後來大多運勢流光光、生病破財,只得趕快暫停服務先回來顧好自己。

其實這樣也好,至少不必等到清算時賠到脫褲、被業力帳單嚇死。那種大爆棚,可不是暫時歇業就能了事的,得在來世(甚至好幾世)分期付款。在這世就爆出問題,至少還能趕快重打地基,回來審視自己的心態。

這個世代有能力的人不少,但願意好好保養的還是在少數;如果有在長期發摟寵物溝通、通靈或塔羅牌的人,應該會發現常常突然冒出一批很有能力的老師,大紅沒多久後又銷聲匿跡,真正能長久待在市場上的沒幾個。

看多了就覺得,還是回來好好照顧自己吧。一個狀態穩定的人,能量場會是堅固又有彈性的,很流暢地擴張出去,和身邊的人們產生交流。光是這樣,就能自然而然影響著四周的人。

這跟通靈能力無關,而是心態是否穩健。當一個人能夠穩定支撐著自己,就像是波瀾四起的小水塘裡,安穩坐立的一顆小石頭。或許一顆小石頭無法馬上改變池塘內正在發生的暴風雨,但長在石頭旁邊的水草,晃動幅度確實減小了;有些聰明的小魚,也在他的後面避避風頭。

但小石頭甚麼都沒做,他只是專心地當顆石頭。

見狀後,越來越多顆石頭加入了小石頭的陣營;然後池塘裡的水波就漸漸停了,恢復成原本的模樣。

有時候我們會怨嘆自己不夠特殊、缺乏號召力,因此沒辦法幫上更多忙;但其實我們需要做的,只是當好一顆能夠穩住自己的石頭。專心面對每個當下,好好接住自己的焦慮與不安,就是在發揮每個人最大的影響力了呢。

界線與生存的拔河

把一些過去寫在臉書上的文章搬過來,當作備份紀錄,順便回味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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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,有什麼不快總是習慣沉默忍讓,以和為貴。但是越忍越覺得奇怪——表面上看起來和氣一團,內心卻時不時感到委屈的關係,真的健康嗎?雙方為了和諧而鮮少表達自我,這樣還能認識真實的彼此嗎?

累積起來的委屈跟不滿,對關係也是一種損傷吧。
我想要做點改變,試著多表達想法,對不喜歡的事say no。轉變交際模式是個漫長的過程,有人因此離去了,有人變得更親密;我多少還是會有「矮油算了啦」、「如果太堅守界線被討厭怎麼辦」的想法。生活是最好的老師,不斷丟出新的考題要我接招;經過幾次的配合,幾次的抵抗,慢慢就理解了自己的底線在什麼位置。

當越來越清楚自己的個性,以及想建立什麼樣的生活圈,我發現自己很難像過去一樣,為了討好他人而一再退讓。不喜歡某件事,就溫和直率地表達;對方若不領情持續逼近,就硬起來捍衛或選擇遠離。

在一次次的應對中,我也領悟到原來心中的掛念與猶豫是源自一股生存危機——擔心被孤立,無人應援,以致在野外飢餓或被攻擊致死。自古以來,離群索居的個體都過得很淒苦潦破,輕則傷病,重則死亡;反觀受到團體庇護的個體,不但擁有充沛的資源,同時享有情感上的支持,大幅提升了個體存活率。因此,想要被接受與認可成了一種基因設定的本能,使得團體內的成員們維持著互相依偎又制衡的關係。
而現在的我,正在抗拒這股制衡,同時又對脫離依偎感到不安。
嗯,能夠從人類演化學的角度反思自己的不安,滿有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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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清楚這些後,就豁然開朗了起來。
潛意識裡的舊習性,單純是想保護自己在各方面都能得到充足的支持罷了。生在這個時代,我有更多的工具與管道可以讓兩者都得到滿足,只要我願意走出去。
在這個資訊開放的時代,認識各式各樣的新團體是件輕而易舉的事;我可以選擇加入相處舒服的團體、與興趣相投的人交流;保持彈性與節奏,不必緊抓著什麼。
互相欣賞的人自然會齊聚一堂,平和地交流與分享,不必有任何討好或委屈;而當相處是舒服自在的,關係自然就能長存。

這個世界這麼大,還有好多地方值得探索;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糾結,往更大更寬的道路走去。